[也青]狐有恃·一 - 甜萌撸狐文

楼心与安:

#全年龄向撸狐文,让我们开启也总的单口相声传奇bu


#妖化注意。道士也x狐妖青(大部分时间是狐狸青)





 


       夏末时候,汝南富陂王家送上山了一筐大红大紫的葡萄,中原就没见过颜色这么艳的,听说是西域快马加鞭拉回来,只一斤就要跟黄金媲美,稀罕得很。不说那琉璃宝石般的颜色,就是那甜似蜜糖般的果香,也招得观里头几个半大孩子满眼羡慕地流哈喇子。


       可那王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收下了,转头就叫人往后院里一扔,脸色不大爽快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是富陂第一豪绅王家的幼子,也不知道脑壳是不是叫门挤了,放着大好的家业不要,十几岁上非要出家。父母不舍他远游,轮番装病来威胁他,最后闹了一大通,王也还是出家了,不过是待在了离富陂不远的折枝观里,做个俗家弟子——父母还盼着他闹够了就回去娶房媳妇生孙子——也算是两全其美。折枝观名很雅致,只是实在不够气派,王家稍微捐了几个钱就成了头号的大香客,除了观中几位长老真人,谁见了王也都是一脸毕恭毕敬。


       出家出到这个份上,未得逍遥骋风,先染满身铜臭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拜别送葡萄来的家仆,在那家仆连声不舍的“小也少爷”的呼唤里,淡淡地道了一句:“替我多谢施主美意。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微微叹了口气转身,便见他那小师弟李安哒哒地跑来告状:“师兄,你那筐葡萄招了狐狸来了!”


       糟蹋那一筐价值千金的西域葡萄的是只乳毛都未褪的灰色幼狐,大概是嗅着葡萄香味发了馋,可一头栽进筐子里就爬不出来了,费劲扒拉在筐边惨兮兮地嘤嘤叫唤。那狐狸生着一双漆亮的杏眼,一眼就水汪汪地盯上了王也,又可怜儿又委屈地挣扎着想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小孩子对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,李安很宝贝地把那幼狐捉住前肢抱起来,兴奋道:“小狐狸好可爱啊,师兄,我们养吧?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未入折枝观时跟随一云游道人学了一身道法,一眼就看穿这狐狸起码数百年的道行,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腹诽:什么小狐狸,这狐狸都能当你祖宗了!于是他当机立断把那小灰狐揪过来,不由分说地就提到观门口扔掉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拍了拍手里沾上的狐狸毛,正色道:“观里不让养这些东西。”


       小李安拦他也拦不住,委屈得憋红了一张小脸,叫道:“不就吃了你几个葡萄嘛!师兄小气鬼!”然后哭着跑了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无奈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头见那小狐狸不肯走,依旧缩在外墙墙角怯怯地看着他。王也朝他虚拘一礼,恳切地道:“这位狐爷,我们折枝观和您井水不犯河水,也供不起您这尊大佛。您哪来的回哪去吧,我就不送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那小狐狸似懂非懂地朝他眨巴眨巴眼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看他那茫然神色,心说:神智未开?不会呀;转念又想,咳,我跟一狐狸费什么劲。他掸了掸袍袖的灰,把观门一阖,又回后院扫地去了。那关门声震得幼狐晃了晃头顶的一撮小白毛,呜呜地缩进墙角。


       到了夜里下了雨,消了今年最后的一丝暑气。天气凉快正好睡眠,王也正好把前几天晒好的薄毯盖上,舒舒服服地刚睡迷糊,却被几声狐嗥惊醒。王也拿被蒙住头捂了好一阵,外面的狐狸还是不依不饶地嗷嗷,王也知道还是白天那一只,他就没听过别的狐狸有这种又软又绵听起来可怜得不行的叫法,听得跟素手撩拨琵琶弦似的,心肝儿颤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被他叫得心里乱,把被子蒙得更紧。寻常人都知道夜半狐悲鸣太不吉利,说不准是有狐媚妖精惑人,更何况外头那个可是个实打实的狐狸精,傻子才理会他。


       去暑迎秋的第一场雨格外的凉,又有着夏雨的气势,把屋檐木叶统统都砸得噼啪乱响。白日里见得毛茸茸的那一小只缩在先前放葡萄的地方——这时候当然怕雨浇坏了挪进屋里了——可这傻狐狸不明白,仍守在原地撅着他湿湿的鼻头寻着葡萄的余香。地上水汽太重,他一口吸进去呛了一个喷嚏,打得整个狐狸都蹦了蹦。幼狐个头本来就小,叫雨一淋,绒毛贴在身体上就更小,没有白天见到时那么蓬松圆润,倒真显出狐狸尖脸和修长的身体来。他小爪子湿哒哒地踩了一圈找不着葡萄,又委屈得呜呜嚎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打着伞哆嗦着走出来时,那湿淋淋跟貂似的一小只一边呜咽一边筛糠似的抖,听见他的脚步声,幼狐警惕地抬起头,那双圆圆的杏眼中在那一瞬间透出些凌厉的寒光。可王也没看见那眼神,他甚至连狐狸都没看见在哪,就听见那响了大半夜的呜咽声吵得他头都快裂了,忙低声喊道:“祖宗,别喊啦,方圆三里的公狐狸全要让你嚎来了,你到底想咋的!”


       幼狐看见是他便没叫了,一声呜呜含在喉咙里,身子缩成一小团发抖,似乎是怕他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看着他半晌,心里纠结万分,最终无奈叹口气:“又装听不懂?得了,是我怕了您了,跟我回屋睡觉行不行?”


       幼狐不动,水汪汪的杏眼殷切地盯着他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又没辙:“……你总要身上擦干了再吃葡萄啊。”


       那狐狸蹭地一下蹿他怀里,被王也下意识抬手一抱,拿冰冷的鼻子亲昵地蹭他,喉咙里咕噜着声,像是高兴得不行。王也嫌弃得直躲,一巴掌摁住狐狸脑袋,低声骂道:“嘶,这冷得,别往我衣服里钻啊……喂,你冷我也冷呢…行行行你钻,别蹭我,嘿!我说别蹭!”


       一人一狐纠缠着进了屋,屋里干燥好歹没有外头冷了。王也把自发钻他衣服里头那个狐皮膏药撕下来扔床上,找了块干巾给它里里外外地擦,擦完那幼狐浑身毛都给薅去了三分之一,整个狐像是被谁蹂躏过了,一脸凄惶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乐了,手指点着他头顶那一撮白毛,笑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也是头一回伺候别人,活不好您见谅,下回我轻点儿。”话说完,王也一边搓着那沾满狐狸毛的干巾一边又续道,“刚嘴瓢了,没有下回,等天亮了雨停了你还是走吧啊。这观里又没荤的给你吃,那葡萄也是小半年才有这么一回,你吃够了就自己别处玩儿去吧。别在这人多的地方瞎晃,不是每个道士都跟我似的懒得管你们这些小妖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絮絮叨叨半天,洗完干巾一晾,转身看那狐狸已经缩成一小团蹭着他薄毯睡着了。王也一阵无言,没好气地道:“你就故意的是吧。”声音却放轻了。


       “啧,好歹给我腾个地儿睡啊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“师兄,起床了,早功课都——啊,小狐狸!”


       李安破门而入,正与王也膝上伏着的狐狸大眼对小眼。后者被他所惊,吓得直往王也上衣里钻,王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,骂李安道:“就你嗓门大,恨不得让全观都知道?”


       “师兄我错了,我这就关。”李安麻利地关了屋门,一脸新奇地坐到榻边看那缩在王也怀里的小灰狐,小心地拿手指头戳戳他就兴奋得不行,“师兄好口是心非,不是说不养吗?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把手边洗净的葡萄喂给狐狸,随意地道:“谁说要养了?他昨晚在我屋前嚎了一夜,我是没办法,今天就送走。”


       李安不情愿地“啊”出声,十分留恋地撸了一把小狐狸的头毛。狐狸正吧唧吧唧啃着葡萄,被他摸得很不耐烦,还朝他凶狠地呲了呲牙。李安大呼“好可爱啊”,摸得更凶了,把狐狸气得喉咙里呼呼地响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看得直乐,无视狐狸的挣扎把它往李安怀里一塞道:“我去做早课,你等他吃够了就给他放出去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李安怀抱着小狐狸幸福得不行,连声应好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走出门时总觉得有谁把他盯得脊背发寒,转头也只看见被李安撸得生不如死的小狐狸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。王也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乐得不行,心想让这狐狸知道人心险恶也好,至少不会再跑来黏着他了。


       到了近午时的时候,王也正在经堂早课上睡得昏天黑地,李安却闯进来红着眼睛喊道:“师兄!小狐狸死了!!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猛地惊醒,哈喇子都没来得及收:“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经堂里五六个人都惊了,特别是那个还在执卷叨叨《道经》的老道气得直吹胡子,斥道:“狐狸?观内怎能养这些畜生!丢出去!”


       王也没空理他,忙跟着李安往自己屋里跑。去屋里一看,他洗了的那半筐葡萄被狐狸吃了一大半,而那灰毛的小狐狸鼓着肚子趴在床上奄奄一息。王也不知是悲是喜地长舒了口气,好歹狐狸没断气呢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给他喂这么多!人吃这么多都不好受,何况是他。”王也一边骂李安,一边伸手去抱狐狸。狐狸费力地一抬眼看见是他们,抖着身子往后缩。王也被他那畏惧的眼神刺得一痛,不容他挣扎地把他抱在怀里。


       李安哭道:“我不知道啊,我看他喜欢,就给他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狐狸勉力挣扎,一口咬上王也的拇指,尖利的乳牙刺破皮肤,疼得王也倒抽一口冷气。


       王也忍着痛,笑道:“嚯,还挺有力气的哈?”




      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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